00.
吶喊 Skrik
艾德華 孟克
日記中
寫著與朋友看夕陽忽然感受到一陣憂鬱,忽然間天空變得血紅。
我停下腳步靠著欄杆感覺到疲憊,感覺火紅的天空像鮮血依樣掛在上面,刺向藍黑色的峽灣和城市。
我的朋友繼續前行,我則站在原地焦慮得發抖。
我感覺到大自然那劇烈而又無盡的吶喊。
— — —
01.
或許你跟孟克一樣無盡的想要吶喊,而我卻沒即時拉著你的那雙手。
公文上寫著要暫停活動。
去年艱難的年我以為已經結束了,雪上加霜。
懊惱的用頭撞了撞身旁的窗。
「야!昌均啊,這是飛機上不是家裡。」昨在身後的基賢喊著
「⋯⋯嗯」都忘了現在是在飛機上,滿滿的行程煩惱的東西好像更多了
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準備面對現在的孤獨感與感性,嘗試著寫下些什麼。但似乎無法集中,視線停留在kakao的運用程式沒有任何一個訊息。
點下頂置在最上方的視窗
『我們出發了,到了再聯絡你。』為何還沒有讀訊息?
其實不大習慣盯著這種視窗一直期待著訊息的來來往往,但是非常時期又得長期在外面看不見的那個人卻又再掛病狀態。雖然說自己知道白女士會照顧好那個人,但是就是有種不安的焦慮感。再這樣下去似乎自己也要成為那個焦慮的人。
其實知道很多事情不得不,也不是不知道那個哥哥永遠以團體為主又是個心軟的人。但是我沒想到他還是作出了這個錯的旗子。常常說在統合意見時就是那個哥哥唯一一個人意見不同,或許這時候又應證了這件事情。其實不是啥壞事但是這次似乎打擊到的不是流言蜚語而還有更多的問題。
盯著視窗的背景有種立即想要跳機回國的衝動「好想你」
— — —
02.
「你還好嗎?」
「⋯⋯嗯?好像感冒惡化了」
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小心翼翼的問著「需要點什麼嗎?」
「嗯⋯不用⋯⋯⋯」高燒以及感冒的倦怠感懶洋洋的嘟著嘴說著卻用盡力用手抓了自己的左手「睡一下就好了」
「⋯⋯嗯。晚安」
對話很短很短,但自己卻也不敢放開那手。
喬了個讓自己坐著不會不舒服的姿勢摸了摸有些出汗的瀏海。
高燒退了但似乎感冒沒有好轉,或許這個時候就完全出現了異狀。
「我還是回家休息一陣子吧⋯去年的事讓我有點困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要做很多事卻不知道那些事情該從何著手,想要說很多事情卻又覺得不能這麼衝動。撐了這麼久未來是否不會再更光明?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台下的粉絲,好像需要時間。」
「嗯⋯⋯休息吧!」
從來不會因為什麼事而束縛人的自己只能靜靜地回答,因為自己知道這是必須。他是個感性纖細的人,被那件事影響很正常自己也是動搖了不少。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幫忙收著行李等著白女士的接送。
「kakao再說吧!」 帶上了車門,跟他暫時做了道別也讓他記得要看訊息。沒等到回應的眼神,隨著引擎聲帶走了昨晚牽著自己手的人。
從這刻開始頂置的視窗不再出現數字提醒。
自認了不是個會常看訊息的人更不是個細心天天詢問的人,但是似乎這個視窗再不出現數字看著讀的數字變動也不是個辦法。打電話也每每都進入語音。平時那個常常逼著自己接電話看訊息的人似乎真的病了。
「任昌均,你是不會關心哥哥的嗎?」「都不接電話⋯⋯」「為什麼都回我貼圖?就這麼沒有誠意嗎?」「這麼不想知道我在幹嘛嗎?」
忽然感覺到這個同理的焦躁感。
被空姐拉開的遮陽板,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外面太陽的大小。
好像做了個寂寞的夢。
再度點開了kakao程式,完全沒有變動的已讀數字。
『呀!李周宪給我看信息!』
急躁的心情似乎不可以太過於明顯一口喝光寶特瓶裡面的水,有點不知告該怎麼辦的騷弄著自己的頭髮。
「昌均你幹嘛?做噩夢嗎?」身旁的亨源似乎發現了自己散發出的名為急躁的氣息
「沒有」
「親愛的還是不回訊息嗎?」
忍了忍「⋯⋯嗯」蔡亨源現在沒那心情跟你吵架。親愛的你叫的嗎?
「讓他休息吧!」
「嗯⋯知道⋯⋯」
不是,他連看都不看。
不回我是無所謂了,反正這一個月他也沒有回我。但是從出發到現在十五個小時不看訊息是怎麼回事?
自己感覺到自己的暴躁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忽然停頓了一會兒。
平常的你是不是也這樣等待自己更改視窗數字的瞬間。
— — —
03.
在歐美似乎感覺不大到情人節的氣息。
如同往常的宣傳往常的步調,往年的情人節不都如此,沒啥不同⋯⋯對,沒啥不同。
自己是如此的對內心的自己吶喊著,卻又不爭氣地拿起手機看了看數字。數字有了變化,終於⋯⋯深怕韓國時間與美國的時差在第一時間無法對自己的情人說說情話。計算好了時間做了預設好在沒有個失誤,否則到時候會被架著脖子說著「為什麼沒有給我訊息卻在台上說著情人節快樂!」
咻咻——
邊看著電視邊用手掏掏桌上剛剛想起聲音的手機。
kakao的訊息顯示,點開之後滿意的截了圖。有種想昭告天下事隔了一個半月終於有訊息的喜悅感。
撥打著視訊通話,是否可以讓我看看一個半月沒見的情人。
似乎接收電波沒有被揭起,在這個亞洲世界充滿粉紅色泡泡的時期當中。一直以來洗糊甜膩的他在這幾分鐘當中沒有任何反應。
未接。
『呀!李周宪接電話!!』
把手機丟回床上,內心不斷的吶喊著。
到底還要多久美國的行程才會結束,這是個無法搭上計程車就到達的距離。
該死的情人節氣氛。
揉了揉眼睛裝作沒有任何東西流下闔上眼。快過了吧,一點也不甜的情人節。
— — —
04.
棕色木調的房間播放著屬於寂寞的音樂。
被放置將近兩個多月的自己似乎到達了某種極限,在工作室當中也寫不出任何東西。被自己的情人放置似乎不是種愉快的感覺。偶爾痛恨起自己的理性思考,說是衝動直接去家裡好像會帶來不少麻煩,直接去工作室似乎會遭受到嫌棄還有兩隻貓與自己爭寵。鬆開了原本抓著手機以及錢包的手,回到自己習慣的椅子上放著符合自己心情的藍調。
「任昌均!你是在哪?明天一早公司集合的回覆不見人影。」
不知覺當中好像寂寞輸給了睡意,寂寞的藍調被好長一段時間的震動聲搞得並不協調。抓起手機開著免提馬上就是怒氣的宣告,希望基賢哥是在家裡打電話這個嗓門真的是⋯要嚇死誰「我在工作室⋯」冷靜的回了話。
「明天要集合,你不要忘了!說是要說周宪的事⋯」
「嗯⋯知道了。」等等,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嗎?我在幾小時前感性與理性的天人交戰是為了這個?「掛了喔!」壓低自己的聲音怕動搖被發現。
“我停下腳步靠著欄杆感覺到疲憊,感覺火紅的天空像鮮血依樣掛在上面,刺向藍黑色的峽灣和城市。”
想起孟克的日記。
第一次感覺到無比的疲倦感,似乎現在看著那幅吶喊也會有一樣的情感。
到底是疲倦感還是失落感?我跟情人失聯了兩個月然後竟然是公司比自己還要早收到情人的訊息?每天都連絡的是我,最讓人難過的或許是情人接著大家的電話卻永遠不接自己的電話。腦中的疑問似乎瞬間倍增到自己無法列表解釋。
“我的朋友繼續前行,我則站在原地焦慮得發抖。”
孟克啊,我忽然覺得我們可以當朋友。
無奈的再度拿起手機像點開了視窗停頓的思考了好一陣子,手指的動作。
『明天公司之前不能見面嗎?』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七分鐘、
『不想先跟我說嗎?』 看了看時間,再度打上對話。
一分鐘、
三分鐘、
『你在哪?』忽然焦躁的無法等待時間。
一分鐘
『不愛我了嗎?』 // 『工作室』
抓起幾小時前天人交戰時緊握的錢包與外套。
與自己最後送出的五個字同時跳出的字已經無法壓制自己理智的自己。
— — —
05.
站在門前猶豫著。
忽然覺得輸入密碼之後進入的第一句話到底該說些什麼?
成員們也沒有任何人告訴自己狀況到底是好轉還是惡化,當然也許他們覺得理所當然我應該知道這些事情。或許這時候得承認自己的個性真的黑暗。
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輸入了屬於兩個人的數字進門。
「⋯⋯哥」小心翼翼的開口,對方似乎沒有發覺的還帶著耳機。
輕輕地從後方環抱著另一隻手拿開耳機,用鼻子嗅了應該要有自己味道的房間與人
「周宪啊⋯⋯」
被環抱的人似乎被忽然的聲響嚇到,但是仗著是背後被抱著小心地露出一抹微笑「喔⋯⋯」把耳機拿下視線注視著前方的螢幕任著性子不想回頭。
「身體好點了嗎?」
「嗯」
「不想對我說話嗎?」
「在忙」
「⋯⋯⋯哥」帶著撒嬌的語氣
「嗯?」
忽然覺得空氣凝結,似乎自己也沒見過這樣冷淡的情人。就算再怎麼不舒服在自己的安慰下總是會馬上恢復甜兒的模樣。現在的自己可能已經是焦躁以及無助的協奏,雖然有怒氣但是怎麼樣也不能在這個狀況下輕舉妄動。
將情人的椅子轉向自己,小心翼翼的將情人的頭靠在自己胸前「哥⋯⋯⋯⋯⋯你⋯⋯⋯⋯不愛我了嗎?」
他自己清楚,當自己有求於人的時候。要撒嬌時,害怕時都不會叫著情人的名字,而是利用自己忙內的本質狡猾的喊著哥
懷裡的人伸出了窗手抱著自己的腰「昌均啊⋯⋯」帶著一點點喜悅的語氣「說不愛你的話你會怎麼做」說完後腰際的手似乎用了些力氣「昌均啊⋯⋯」
「你在試探我嗎?」忽然間些許的無力感,叫著自己名字的瞬間似乎了解了所有事情
「你說呢?」帶著甜笑的聲音
「身體好點了嗎?」
「嗯,明天去公司就是要說這件事。之後的回歸要恢復了。」
「真的沒事了?」
「真的!沒事!」抬起頭看看抱著自己的人「所以我說不愛你的話會怎麼辦?」
「⋯⋯嗯?」雙手有點不爭氣的施加了力道
「所以說到底會怎麼辦嗎?怎麼辦?」
「我不會接受這個答案的」
「我比較愛視窗裡面的昌均」
懷中的人脫離了施加力道的雙手,拿起手機開心的將位置移動到沙發上。
「視窗的昌均多可愛,每天都會跟我說他在做什麼,吃了什麼,發現了什麼⋯⋯還會每天跟我說想我。你說對不對啊?這樣的昌均怎麼可以讓人不愛⋯你說對不對啊⋯Yoshi」摸了摸趴在沙發上的女兒
「呀!李周宪,我是真的擔心你。你竟然試探我。」果然,當自己想要佔上風時這個習慣看似改不了了。你看,我還是喊了名字。
「我是真的生病,又不是假的!只是沒想到生個病你天天會這樣聯絡我。你明明不是會這樣回訊息給我的人!我還不是依樣每次都等你訊息等到睡著,你又不接電話。試試看我的滋味不好嗎?好啦!覺得吃虧了吧?我每次都這樣,知道我很可憐吧⋯⋯」
開始了,那個一如往常的情人。
不寵自己啊,不接電話啊,不看訊息啊,不說想我啊,不說愛我就鬧彆扭的李周宪。
看似,病真的好了!但似乎自己的頭才開始疼⋯
為了這個像是釣大魚一樣的花了兩個月試探自己也是服了他的固執。
「所以我說啊,你要記得接電話。我打給你要第一聲就接起來,絕對不可以猶豫!絕對不可!知道了嗎?我等的時候也很難過也很想快點聽到你的聲音啊⋯又不是只有你在忙,我也忙啊!所以不可以再這樣對我!知道了嗎?知道了嗎?我在跟你說話,任昌——」
加快自己的腳步移動到了沙發給在氣呼呼的情人一個結束抱怨的時機「知道啦⋯」
__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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